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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格薩爾王傳》

《格薩爾王傳》

《格薩爾王傳》的故事梗概

《格薩爾王傳》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:在很久很久以前,天災人禍遍及藏區,妖魔鬼怪橫行,黎民百姓遭受荼毒。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為了普渡眾生出苦海,向阿彌陀佛請求派夭神之子下凡降魔。神子推巴噶瓦發愿到藏區,做黑頭發藏人的君王——即格薩爾王。為了讓格薩爾能夠完成降妖伏魔、抑強扶弱、造福百姓的神圣使命,史詩的作者們賦予他特殊的品格和非凡的才能,把他塑造成神、龍、念(藏族原始宗教里的一種厲神)三者合一的半人半神的英雄。格薩爾降臨人間后,多次遭到陷害,但由于他本身的力量和諸天神的保護,不僅未遭毒手,反而將害人的妖魔和鬼怪殺死。格薩爾從誕生之日起,就開始為民除害,造福百姓。5歲時,格薩爾與母親移居黃河之畔,8歲時,嶺部落也遷移至此。12歲上,格薩爾在部落的賽馬大會上取得勝利,并獲得王位,同時娶森姜珠牡為妃。從此,格薩爾開始施展天威,東討西伐,征戰四方,降伏了入侵嶺國的北方妖魔,戰勝了霍爾國的白帳王、姜國的薩丹王、門域的辛赤王、大食的諾爾王、卡切松耳石的赤丹王、祝古的托桂王等,先后降伏了凡十個“宗”(藏族古代的部落和小幫國家)在降伏了人間妖魔之后,格薩爾功德圓滿,與母親郭姆、王妃森姜珠牡等一同返回天界,規模宏偉的史詩《格薩爾王傳》到此結束。

從《格薩爾王傳》的故事結構看,縱向概括了藏族社會發展史的兩個重大的歷史時期,橫向包容了大大小小近百個部落、邦國和地區,縱橫數千里,內涵廣闊,結構宏偉;主要分成三個部分:第一,降生,即格薩爾降生部分;第二,征戰,即格薩爾降伏妖魔的過程;第三,結束,即格薩爾返回天界。三部分中,以第二部分“征戰”內容最為豐富,篇幅也最為宏大。除著名的四大降魔史——《北方降魔》、《霍嶺大戰》、《保衛鹽海》、《門嶺大戰》外,還有18大宗、18中宗和18小宗,每個重要故事和每場戰爭均構成一部相對獨立的史詩。《格薩爾王傳》就象一個能裝乾坤的大寶袋,一座文學藝術和美學的大花園。它植根于當時社會生活的沃土,不僅概括了藏族歷史發展的重大階段和進程,揭示了深邃而廣闊的社會生活,同時也塑造了數以百計的人物形象。其中無論是正面的英雄還是反面的暴君,無論是男子還是婦女,無論是老人還是青年,都刻畫得個性鮮明,形象突出,給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,尤其是對以格薩爾為首的眾英雄形象描寫得最為出色,從而成為藏族文學史上不朽的典型。通過人物本身的語言、行動和故事情節來實現塑造人物形象,是《格薩爾》史詩的特色之一。因此人物雖然眾多,卻沒有給人雷同和概念化的感覺。同是寫英雄人物,但卻各不相同,寫格薩爾是高瞻遠矚,領袖氣派;寫總管王則是機智、仁厚,長者風度。嘉察被寫得勇猛剛烈,丹瑪則是智勇兼備。人人個性突出,個個形象鮮明:對婦女形象的塑造更是語言優美之至,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例如,史寺《霍嶺大戰》之部描述霍爾國三王興兵去搶嶺國格薩爾的王妃珠牡時,是因為霍爾國白帳王派霍爾國四烏去遍尋天下美女,烏鴉給他帶回了消息:

美麗的姑娘在嶺國,

她往前一步能值百匹駿馬,

她后退一步價值百頭肥羊;

冬天她比太陽暖,

夏天她比月亮涼;

遍身芳香賽花朵。

蜜蜂成群繞身旁;

人間美女雖無數,

只有她才配大王;

格薩爾大王去北方,

如今她正守空房。

格薩爾王傳》源于社會生活,又有著極為豐厚的藏族古代文學,特別是古代民間文學的堅實基礎,在史詩《格薩爾王傳》產生之前,藏族的文學品類,特別是民間文學品類,諸如神話、傳說、故事、詩歌等已經齊全,且內容豐富,數量繁多。因此,《格薩爾王傳》無論是在作品主體、創作方面,作品素材,表現手法等方面;還是在思想內容、意識形態、宗教信仰、風俗習慣等方面,都從以前的民間文學作品中汲取了充分的營養,繼承了優秀的傳統,各類民間文學作品及其素材均在史詩中有所表現。在語言修辭上,《格薩爾》引用了數不勝數的藏族諺語,全書所容納諺語的數量之多,令人驚嘆。有的原文引用,有的還經過加工,如:

春三月若不播種,

秋三月難收六谷;

冬三月若不喂牛,

春三月難擠牛奶;

駿馬若不常飼養,

臨戰逢敵難馳騁。

雖餓不食爛糠,

乃是白唇野馬本性;

雖渴不飲溝水,

乃是兇猛野牛本性;

雖苦不拋眼淚,

乃是英雄男兒本性;《格薩爾王傳》中,還保留著各種各樣,為數眾多的贊詞,如:“酒贊”、“山贊”、茶贊”、“馬贊”、“刀劍贊”、“衣贊”、“盔甲贊”等等,著名的酒贊是這樣的:

我手中端的這碗酒。

要說歷史有來頭;

碧玉藍夭九霄中,

青色玉龍震天吼。

電光閃閃紅光耀,

絲絲細雨甘露流。

用這潔凈甘露精,

大地人間釀美酒。

要釀美酒先種糧,

五寶大地金盆敞。

大地金盆五谷長,

秋天開鐮割莊稼。

犏牛并排來打場,

拉起碌碡咕嚕嚕。

白楊木锨把谷揚,

風吹糠秕飄四方。

揚凈裝進四方庫,

滿庫滿侖青稞糧。

青稞煮酒滿心喜。

花花漢灶先搭起。

吉祥旋的好銅鍋,

潔白毛巾擦鍋里。

倒上清水煮青棵,

灶堂紅火燒得急。

青稞煮好攤氈上,

拌上精華好酒曲。

要釀年酒需一年,

年酒名叫甘露甜。

釀一月的是月酒,

月酒名叫甘露寒。

釀一天的是日酒,

日酒就叫甘露旋。

......

有權長官喝了它,

心胸開闊比天大。

膽小的喝了上戰場,

勇猛沖鋒把敵殺。

......

喝了這酒好處多,

這樣美酒藏地缺,

這是大王御用酒,

這是愁人舒心酒。

這是催人歌舞酒,

......

除此之外,《格薩爾王傳》還是民問文學素材的花籃,它的許多內容取自民歌、神話及故事,反過來,也成為后世文學,藝術創作采集素材、借取題材的豐盛園地。如后來發展變化的民間歌舞許多曲調均取自《格薩爾王傳》,有些歌調就是直接歌頌格薩爾夫婦的。再如題材豐富的神話傳說和民間故事,也取材于《格薩爾王傳》,著名的《七兄弟的故事》就是將七兄弟為人們蓋樓房的故事與格薩爾王的故事交織在一處,渾然一體,相映成趣。再如為數眾多、獨具特色的繪畫與雕塑也以《格薩爾王傳》的故事情節為依據,繪成壁畫,或將格薩爾當做護法神,雕塑其身加以供奉。《格薩爾王傳》采用散文與詩歌相結合的文體,其中的詩歌部分,在藏族文學發展史中的詩歌史上,起著承前啟后,溝通古今的作用,它表現在意識形態、修辭手法,特別突出地表現在詩歌格律上面。例如:

猛虎王斑爛好華美,

欲顯威漫游到檀林·

顯不成斑文有何用?

野牦牛年幼好華美,

欲舞角登上黑巖山,

舞不成年青有何用?

野駿馬白唇好華美,

欲奔馳倘徉草原上,

奔不成白唇有何用?

霍英雄唐澤好華美,

欲比武來到嶺戰場,

比不成玉龍有何用?

此類的詩歌在《格薩爾王傳》中隨處可見,比比皆是,它不僅繼承了吐蕃時代詩歌的多段回環的格局,而且突破了吐蕃時期的六字音偈句,成為八字音偈句。這種多段回環體的詩歌格律,在十一世紀前后基本形成并固定下來,直到現在也沒有大的變化。在藏族民歌、敘事詩、長歌、抒情故事中的詩歌、藏戲中的詩歌以及文人學者的詩作中被廣泛采用,成為藏族詩歌中最流行、最為重要的格律。

史詩運用詩歌和散文、吟唱和道白相結合的方式將現實生活中的故事、神話、詩歌、寓言、諺語、格言等融為一體,成為藏族民間文化的大集成。